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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 雨 三 月
供稿:  编辑:  审核:  发布日期:2011-4-27  点击:1562

 

金河矿业 谭羽彤                 
 
  撑伞,穿行在城市的楼宇间、树阴下,偷偷踏过刚刚拔出个头的青嫩的草,去探访春天。
  路上不时的积水,或大或小,还残留着冬天的薄冷,却也真实地装着希望。攀在连心桥桥栏上的爬山虎,依然赤裸着暗红的藤蔓,只偶尔在某个顶梢冒出个裹着厚甲的叶苞,浸着一大颗晶莹的雨珠,颤巍巍地欲滴还留。桥下的一片凝碧,倒影着茂林修竹,红砖白墙,高高低低远远近近地摇曳着,似无序却恰到好处。不时跃出水面的罗鲱,划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把一片景色更融洽地糅合在扭动的细波里。
  迎面走来的,三三两两,一双一对,一律地撑着伞,一律地把伞沿压得很低,不同的只是伞的花色,以及伞下流转的话语。或许,那些话语也大部分是相同的吧,都是关于春天的吧,因为都还年少。
 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花的甜香草的清香泥土的醇香和水气的凉香混合而成的难以描述的气息,有些朽败、有些慵懒,但也不乏萌动的生机,就好象那树叶,黄了一层去年的老叶,树稍上的嫩芽又已经酝酿成熟,只等着阳光到来时灿烂。这应该是河池特有的景色,春天落叶、同时萌发新芽、两个季节的交错,而后重叠,对着一湖的相思,有些萧萧,而后欣欣然。
  雨,是轻柔的,缠绵的,和留连在湖面树梢屋顶的雾一样,若即若离,似有似无,在不经意间或一个闪神时,滑到裸露的颈脖上,给你一个意料中的意外、清凉的惊喜。风是温润的、粘稠的,仿佛带着淡淡的香火的味道,带着青石长巷的愁闷。闭上眼睛,身在江南的满足立即涌满全身,不由地想到某个庙宇点上九九八十一柱香,参拜心中的神祗。这样想着,脚步已不知不觉踏上沿湖的曲折。人语,鸟语,亭影,树影,都在耳目之间尽情诠释半岛的安逸。然而,这些都不在寻访之列,此时此刻,只想快快走到白石桥,看看是否有一块石头,记载着三生三世的缘分,那命中注定的人是否立在桥上等着,等待清水芙蓉,等到云淡风轻。
  花开正好,不管是广场上坦然开放的还是深藏于图书馆后的,一样地明媚。尤其是馆后的桃花,一朵朵饱满而澎湃地绽放着,把稍小的枝条都压弯了头,借着青松的掩映,借着曲桥秀亭的衬托,更让人忍不住去怜爱。地面上,偶尔几瓣落蕊,依旧饱满,缀着水珠,在草尖上继续烂漫。曾经很宿命地认为,每年的桃花中,总有一朵是为我而开的。于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总要随兴所致地踏寻一番。似乎每年都让我找到了,只是不记得是今年的桃花还是去年的笑靥,找到一份情怀,就已经可以满足了。
  然而,今年的春天却漫长得不像个季节,烟雨把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都浸软了,融化了,于是忘却,只留下一点湿了,或润了的心情,躲在春天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得像只温驯的猫。那些铭刻在青竹上的海誓山盟,除了见证以往的温馨甜蜜之外,再也刻不进坚如磐石的心,恐怕也温暖不了往昔的旧梦了吧。
  一个季节,即使再漫长,终究都会走到另一个季节。这是一点从融冰和落蕊得来的感悟,于是便有些淡漠了:走路只看自己的路,不再理会擦肩而过骑车飞驰而过的都有些谁是否认识;看着长长的领饭的队伍无声地排到最后,不再张望着寻找前面的熟人,不再怨天尤人;路过临湖长廊,余光扫过一个个正对着女生宿舍翘首等候的男孩,嘴角自然弯出一道会心的弧度;听着揽月亭传出的吉他的喧闹,曾经动情的风景又短暂地闪现……
  快到夏天了吧?仿佛有几片荷叶已撑破水面。撑伞的脚步,从起点走回到起点,忘记了出行的目的,只看见烟雨依旧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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